第五章 在意 (第2/3页)
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女人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,但很快就被这房间里巨大的、空旷的冰冷感所吞噬。 名义上周家大少爷的婚房,却没有任何属于“婚房”的热闹与人气,巨大的双人床,昂贵的梳妆台,独立的衣帽间——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,却也像从未被使用过的样品,这里没有男主人的痕迹,没有周誉的任何一件私人物品,甚至连一丝属于他的气息都没有。 更可悲的是,连女主人的东西也少得可怜。 整个房间拥有一个“家”该有的一切框架,唯独没有灵魂,没有生活的温度,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,像是售楼处的某一间看板房,哦不,没那么空旷。 应愿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她只是局促地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从最角落里取出了那件被防尘罩仔细罩好的黑色西装,她双手捧着,微微弯腰递到他面前。 “……” 周歧没有接过那件西装。 他的视线锐利如刀,越过应愿递来的衣物,直接刺向她身后的衣帽间,几件颜色素净、款式保守的裙子,孤零零地挂在巨大的衣柜一角,像被遗忘在深秋里的枯叶,衬得整个空间愈发寂寥。 他的眉心,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。 一股莫名的不快,像晦暗的潮水,迅速淹没了他心底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,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情绪,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,被严重怠慢和忽视所引发的恼怒。 这个宅子里的佣人,显然没有尽到她们的本分,她这个名义上的周家少奶奶,活得甚至不如一个体面的客人。 这情绪让他有些失控。 应愿捧着衣服,手臂举得有些酸麻,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,只是被他那道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,每一寸肌理都被剖开检视。 她看到他蹙起了眉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以为是自己洗坏了这件昂贵的衣服。 就在她准备开口道歉时,男人突兀地开口了。 “明天带你出门。” 他的声音很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而非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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