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紀 (第2/7页)
> 绫点燃一小块无烟炭,放入掌心大小的黄铜暖炉中,待炉壁温热,便将切得极薄的姜片铺在炉上,又将艾绒捻成小圆锥体,稳稳置于姜片之上。淡白的烟雾带着艾草特有的清苦辛香,袅袅升起。 她坐到榻边,掀开朔弥腰背处的寝衣下摆。后腰处,一道更长的、颜色深些的旧疤显露出来——那是多年前一次未遂的刺杀中,他为护她而中的一刀。 “这里,”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疤痕边缘,“每逢阴雨天就发僵,你自己倒从不提。”语气里有一丝责备,更多的是心疼。 朔弥终于稍微清醒了些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提了又如何,天要下雨,你还能拦着不成?” “我是不能拦着雨,”绫温热的手指带着薄茧,精准地按压在疤痕周围的几处穴位上,感受着下方肌肉的紧绷,“但我能让你舒坦些。” 绫温热的手指带着薄茧,精准地按压在疤痕周围的几处穴位上,感受着下方肌肉的紧绷。她熟练地将温灸炉轻轻覆在他腰眼处的肾俞穴上,温热的姜片和艾灸的热力透过皮肤渗透进去。 “嘶——”朔弥轻轻吸了口气,不是疼,是那股温热直透筋骨的酸胀感。 “忍一忍,刚开始是有些胀。”绫的手稳稳按着温灸炉,另一只手继续沿着他脊柱两侧推按。 “朝雾姐姐说,此处乃先天之本,最忌寒湿。你常年奔波,旧伤又在此处,需得时时温养。” 她的指尖随着温灸的热力,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缓缓推按,力道沉稳而渗透。朔弥紧绷的腰背肌肉在她手下渐渐放松,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。 “朝雾如今倒成了半个大夫了。”朔弥的声音放松下来,带着笑意。 “她那學堂里,收了些贫苦人家的女孩,有几人身子弱,她请教了大夫,自己也学了不少。”绫轻声说,手下不停,“上回还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,说是对常年伏案的人好。待会儿给你试试。” “你倒是什么都学。”朔弥侧过脸,终于睁开眼看向她。 晨光中,她专注的侧脸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他伸手,将那缕发丝替她别回耳后,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。 绫微微一颤,抬眼瞪他:“别乱动,艾绒要是掉下来烫着,可别怨我。” “夫人手艺精湛,为夫放心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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