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北高原兄妹相依_一九六五年冬(上)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一九六五年冬(上) (第1/5页)

    

一九六五年冬(上)



    一九六五年冬夜,陕北窑洞里的第二场火

    陕北的冬天,冷得邪乎。风跟刀子似的,从门缝、窗户纸缝、土墙缝里往里钻,呜呜地嚎。窑洞里那盘土炕烧得通红,可热气往上走,脚底下还是冰窖一样。

    窑里黄惨惨的土炕上,横着两卷旧铺盖。大海和凤霞晚上睡觉,铺盖就隔在两人中间,算是个男女回避的意思。大海睡炕梢,凤霞睡炕头,谁也不挨着谁。自打秋里那件事之后,凤霞没透露出半个字。日子照旧过,挑水、劈柴、做饭,可话少了。大海有时偷眼瞅凤霞,见她低头纳鞋底,后脖颈子白生生的,心里就一突突。那晚的事,他记不真亮,只记得自个儿烧得像块红炭,身底下那身子又软又热,记得最后那股子要了命的舒坦。是真发生了,还是烧糊涂了的梦?他不敢问。

    大海今年正是个像牛犊子一样壮实的年纪,躺在炕头,听着外头的风声,心里却是一片荒凉。他想起翠兰,翠兰那婆娘,心眼子比针尖还细,哪像凤霞?凤霞勤快、贴心,这黄土高坡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女娃。若是……若是他没那个哥哥的名分,若是那晚不是一场烧糊涂的梦……大海闭上眼,不敢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这天夜里,凤霞缩在被窝最里头,旧棉袄裹得紧紧的,身子还是抖。牙磕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大海一直没睡着。他听着那细碎的磕牙声,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。他翻了个身,土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掀开点被角,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,看见凤霞缩成一团,肩膀一耸一耸的,离自己中间还隔着那两卷冷冰冰的铺盖,他知道这老棉被里的棉花都板结了,不顶用。

    “霞,冻着了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凤霞没吭声,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大海心里那点犹豫让她的哆嗦给冲散了。他撑起身,隔着铺盖卷说:“俺这被窝厚实,我来跟你挤挤吧,就暖和暖和。”

    凤霞虽说睡在炕头,但那点火气也敌不过扎进被卧的冷气,犹豫了半晌,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她想,就这一回,帮哥暖暖身子,也让自个儿暖和暖和。

    大海抱着自己的被子挪了过来,掀开被角,带着股子浓烈汗味的温暖钻了进来,凤霞脑子里忽然恍惚了一下。她想起了小时候,那时候爹娘都在,家里还没这么穷。有一年冬天也是这么冷,她才六七岁,哥也才十来岁,两人钻在一个被窝里,哥用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捂着她的脚丫子,嘴里还给她讲着山里的老狼。那时候,哥的怀抱就像堵墙,挡住了外头所有的风雪。那时候多好啊,心里干干净净的,只有兄妹间的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


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